經典語錄
設計定位
準確的給設計定位——設計是不是藝術?設計雖然有藝術性,但是它是不是藝術,需要搞清楚。設計中體現的美,在新時期人們該怎么去解讀它,這也是核心的問題。這些問題不考慮清楚,中國設計將永遠無法進步。
設計理解
設計要注重實踐主義和經驗主義結合,這種結合東方原創設計的一種希望。室內設計更重要的往往是營造一種氛圍、情感化的東西。像拍電影一樣,可以和社會是脫節的。比如中國經濟很落后的時候,張藝謀的電影就能引起西方人的注意,因為室內設計實際上有工業設計的影子,是游離于工業設計之外的個人化因素。
建筑設計
建筑設計對于人類而言是古老的事物,它有幾千年的歷史,但很現實的情況是,我們看到建筑的專業化受到建筑現代化很大影響。在這種影響下,建筑變得越來越學術、機械,越來越文本化。馬克思曾經說過:“現代化就是人類去魅的過程。”建筑設計也存在這個傾向,建筑設計變得越來越無趣,我認為,現代設計的問題是喪失了勞動感和對抗性,以及一種野性的訴求和表達。建筑不僅僅是巨大的物質實體、物質形式,“建筑”更重要的還是一個動詞,表達了建造的過程,能否還原“建筑”的動詞屬性,表現它是一種行為、勞動和對抗,這是當代建筑所面臨的巨大挑戰。今天應該尋找過去一個階段被抹殺掉但又代表建筑生命感的那些東西。 |
設計師
簡介 蘇丹,清華大學美術學院教授,設計師,設計評論家。現任清華大學美術學院副院長,清華大學藝術與科學中心常務副主任,意大利NABA學院客座教授,多莫斯學院首次聘請的華人客座教授,主要從事藝術設計、建筑設計、當代設計教育、當代藝術和當代設計關系的研究。
代表
作品 2015年米蘭世博會中國館方案“麥浪”,APEC領導人配偶頤和園游園活動“金秋頤和”核心區——頤和安縵酒店整體環境規劃設計和實施,北京前門大街景觀設計工程,山西全晉會館,寧波bobo城藝術館,哈爾濱哈西中興大道及中興廣場等。
著述
立說 已出版論著《意見與建議》《工藝美術下的設計蛋》《迷途知返》《住宅室內設計》《附加的設計》《風土》《公眾領地》《先進住居》《建筑設計基礎與工程制圖》《手繪表現與工程設計》等,有百余篇論文發表于國內外各類雜志與論文集,做過超過兩百場的國內外學術講座。 |
蘇丹身上充滿了各種各樣的沖突與掙扎。 但他不糾結,人格上的獨立性,學術上的自覺性,讓他面對學術的、行政的、道德的、文化的等各種各樣“強權”的時候,不虛偽,不做作,不諂媚,不迎合——他讓別人糾結。 2006年,清華大學環藝系迎來了有史以來最多的考研人數,203人。入學考試那天,學子們揮汗如雨、手忙腳亂。蘇丹獨自一人站在考場外,隔著玻璃觀望里面,心里也暗暗發問,自己是不是太狠了一點?出的題是不是太多了?但他心里也有委屈,想選擇優秀者,不就應該抬高橫桿的高度嗎? 考試結束后,學生紛紛抱怨,題量太大,實在做不完;監考老師說,環藝專業試題比其他系的要難。 蘇丹判卷時發現,大概有四分之一的學生沒有按要求畫完,有的連基本的專業制圖規范都不熟練。“在高等藝術教育大擴招的時代,教學質量江河日下,魚龍混雜。”蘇丹無奈地搖了搖頭。 也有讓他心有安慰的地方,有十分之一的卷面專業能力表現較強,可謂“山高月小,水落石出”。之前在考場外的糾結已煙消云散,蘇丹心中暗自高興。“社會的標準在學位的尺度上越走越高,但在純學術的深度上卻越來越飄。唯有加大壓力方能去偽存真,見到考生的學術本相。” |
新生入學后,學校采用了寬口徑、菜單式的培養模式,打破了專業之間的界限,講求通學。對此,蘇丹并不認同,“藝術除了技藝以外,獨特的感受和發現能力是核心價值。我在美院工作了16年,可至今仍然是陶瓷專業的門外漢,服裝設計的水準即使僅是欣賞,也稱不上好手。菜單式的培養模式,跟農林牧副漁中的‘養殖’沒有區別。” “養殖”是個現代性的生產方式,但并不是一個好的詞匯。它的突出成就是產量奇高,但忽視了偶然性。按照蘇丹的想法,“藝術與設計專業應當是個盛產‘壞孩子’的場所。教育機構不應是動物園,而應該是一個流動的野生考察機構。” 能有這種看似“逆行乖張”觀點,與蘇丹的成長經歷不無關系。上初中的頭兩年,全班54名學生,蘇丹的成績基本上在倒數十位之內游蕩。他用毛筆在“大王”們的臉上創作,給別人自行車放氣,在路上埋設陷阱,甚至編造了若干黃色歌曲,風靡校園……這個老師眼中“壞孩子”,如同一匹害群之馬,時常令老師咬牙切齒。 蘇丹上中學時,“好孩子”的榜樣是家喻戶曉的“神童”。1978年,整個中國的報紙、雜志、電視都在報道“神童”寧鉑。寧鉑2歲半時已經能夠背誦30多首毛澤東詩詞,3歲時能數100個數,4歲學會400多個漢字,5歲上學,6歲開始學習《中醫學概論》和使用中草藥,8歲能下圍棋并熟讀《水滸傳》。幾乎一夜之間,這個戴眼鏡的神奇少年為整個國家所熟知。 但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好”與“壞”發生了出人意料的轉換。2005年,《南方周末》刊登了題為《“神童”到中年》的報告文學,昔日的“神童”寧鉑已經放棄了科大教師的職位,出家為僧。而蘇丹,這個一直掙扎在榜尾的“壞孩子”,竟成了清華大學的教授。 |
正是因為有此切身體會,蘇丹對設計教育有著自己的看法,“多年以來,我們口口聲聲呼喚大師的出現,汗流浹背地建設著培育大師的環境,打造大師的搖籃;但一個殘酷的現實正在無情地顯現:藝術和設計領域刻板的職業訓練,使現實和理想越來越遠了。” 圈養的數量多了,野生的難覓行蹤。任教二十年,蘇丹一直在環藝系里尋覓種種可能,從圈養的動物園里,發掘未泯的“野性”,試圖不露痕跡地將其呵護、培育使其繼續滋長。蘇丹帶研究生論文時,在選題上“從來不限制學生,以他們的興趣為主。” 蘇丹補充說,“對于我不熟的領域,會跟學生一塊學,這是我能做到了。我認為,我是不斷進步的,進步空間還很大,包括未來的20年。因為我知道自己的差距在哪里。” 對于“差距”的找補,蘇丹沒有采用“立竿見影”的辦法,求助于“權威”的資質認證。在高校,升博導必須要讀博士,很多老師迫于職稱評定的壓力,一邊上班一邊讀博。蘇丹卻不愿意,“我知道我差在哪,缺什么,怎么去補,怎么去工作,用不著通過讀學位去解決自己的問題。” 蘇丹不認可的事情,就不會去遷就。“我認為,自己可以很臟,但那個東西(學術)很干凈。我對那個東西敬而遠之,但我不斷地向那個目標接近。” 出席一些學術研討會場合時,蘇丹很少講話,“因為覺得讀書不夠。”研討會上發言的都有官銜,還講究出場順序,部長、校長、處長,就連董事長、總經理也來湊熱鬧。某行政官員本來學術平平,卻官場走運,搖身一變成“學術權威”,所謂學術報告是一些東拼西湊的數據,不見有深度的見解。此官員覺得最近講歷史的很牛,就開始要講歷史。臺上侃侃而談,臺下各做各事,打手機、發短信、上網、玩游戲……喧嘩之后,只留下一堆空空的礦泉水瓶。 |
蘇丹心里氣得要命,“我實在受不了這個!你行政做得好,能行走江湖,可以。但到了學術這一塊,大家一定要有敬畏之心。” “今天的中國設計教育最為熱衷的事情是蓋房子、搞空間規劃、擴大招生規模;對外交流方面,也是忙于和名校、名師進行表面上的禮尚往來,門庭若市,不亦樂乎,實質性的教學合作或研究卻寥寥無幾。這造就的是川劇變臉的“演員”、變色龍而已;但現實的悲憫之處在于,川劇的演員絕非實際生活中真正的王者,變色龍也頂多是食物鏈中的二流貨色。” “我對學校還是抱有一定幻想的,希望學校有一方學術凈土。說到學術的時候,不能太‘江湖’。” 因為對學術的敬畏,所以不曾怠慢。在繁重的教學與忙碌的工作生活中,蘇丹依舊保持著每日寫作的習慣。這些年,蘇丹出版了《意見與建議》《工藝美術下的設計蛋》《迷途知返》《住宅室內設計》《附加的設計》《風土》《公眾領地》《先進住居》《建筑設計基礎與工程制圖》《手繪表現與工程設計》等論著,有百余篇論文發表于國內外各類雜志與論文集,做過超過兩百場的國內外學術講座。高產量、高產值的作品表明,他單純的思想不是得之于天賦,而是來自經常的、艱苦的自我修養。從他這些充滿烏托邦意味的信條和個性,可以看到一個有教養的讀書人,醉心于學術而不斷質詢、不斷反省的精神。 北京大學教授錢理群曾說:“我們的一些大學,包括北京大學,正在培養一些‘精致的利己主義者’,他們高智商,世俗,老到,善于表演,懂得配合,更善于利用體制達到自己的目的。”——與之相反的是,蘇丹選擇做了學術忠誠的“仆人”和衛道者。 |
我放下手中的筆之后,沒有感覺到工作完成后的輕松,反而是更加沉重地伏案良久,努力想從這個悖論的證明中,透視出我們現代教育過程中的點點滴滴,努力地構想著現在千千萬萬的“好孩子”,與未來中國開始接軌的情形……終于,我無語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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